
开栏语
岁月流转,医者仁心代代相传;时光沉淀,行医初心历久弥坚。在医院发展的长河中,一代代一附人用纯粹的信仰诠释医者担当,用医者的责任护佑一方健康,他们的故事是医院深厚历史和文化底蕴的鲜明注脚。近日,我院陆续推出[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老专家口述历史系列]专栏。通过聆听老专家们的亲身讲述,重温他们求学从医的艰辛历程,探寻疑难病症诊疗的智慧结晶,感受医患同心的温暖瞬间,回望医院建设的峥嵘岁月。
贾文翠:捧出一片爱心 坚守一份理想
采访时间:2025年9月
采访地点:一附院国际医疗部
人物小传
贾文翠,女,主任医师,教授;
展开剩余92%1951年11月出生于河北省张北县喜顺沟村,1957年随父母搬迁到张北县城关镇三道洼村;
1974年8月张家口医专(现河北北方学院)毕业留校,分配到院医务科工作;
1980年~1981年在学院举办的青年教师理论提高班脱产学习1年;
1981年儿科住院医师;
1983年9月~1984年2月参加河北省教委举办的外籍教师英语口语班学习(在河北医学院);
1984年~1986年医院筹建医学系,任医学系办公室副主任;
1987年晋升为主治医师,讲师;
1987年5月~1988年5月参加全国儿内科医师进修学习班1年(在天津儿童医院);
1989年~1993年任儿科副主任,后因外出学习辞去了科副主任职务;
1993年9月~1994年7月参加硕士研究生课程班学习(在河北医学院);
1995年晋升为副主任医师;
1996年晋升为副教授;
2001年晋升为主任医师;
2002年晋升为教授;
曾被列入省市科研课题数项,获得张家口市科技成果进步二等奖一项,河北省科研论文成果二等奖一项,获得河北省科研课题完成奖一项,在国家级杂志和省级杂志发表论文30余篇,全国学术会议上交流10余篇,部分论文被邀请参加国际学术会议。参与编写著作2部。曾被聘为河北省评审委员。
1980年的贾文翠
命运巧合 弃文学医
记者:贾教授您好,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,您为什么会选择学医?
贾文翠:与医学结缘算是一场意外。我是张北人,1968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我回到了我的家乡,张北县城关乡陈羊沟大队三道洼村。期间干过农活、当过老师、做过村干部,当过民兵连长,还在工农兵工作队做过宣传工作。1972年以前,我一直对写作很感兴趣,曾有立志“学文”的打算。直到那年春天,时任张家口医学院学生处长的“刘老师”到乡里选拔大学生,一眼便相中了我,我从此就进入了医学院,开启了从医之路。
记者:当初为什么会结缘儿科?
贾文翠:我从小学习欲望很强。刚到医院的时候,领导更希望我在行政口工作,但我总觉得,既然学了医,还是想首选去临床。当时医院病人最多的是内、外、妇、儿四个科室,其中儿科的医护相对最短缺,我就把目标定在了儿科。为了实现这个目标,我经常在工作的间隙,跟着儿科的老主任们查房学习。后来机会终于来了,为提高教师理论水平,1980年学院开展了青年教师理论提高班,我赶紧报了名。有了更强的理论基础,结业后我便申请到了儿科,当时儿科主任是梁文英主任,还有杨彪、梁受洪、梁景波、张天庆等老一辈儿科专家和一些老同志,他们各自有自己独特的医技,我认真向他们学习,在他们的言传身教之下,最终凭借着自己的努力,逐步获得了同事和患者们的认可,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儿科大夫。
1986年在当时的医办室
筚路蓝缕 医者仁心
记者:回顾一下儿科的发展历程吧。
贾文翠:儿科是全院建科最早的科室之一,有80多年的历史。当初仅有1~2名大夫,3~4张病床。由于老一辈一代代的不懈努力,儿科由小到大,由弱变强。我到儿科时,儿科床位已增加到50多张,科室的技术力量已经很强。当时有老前辈杨彪主任,梁受洪、梁景波、梁文英、张天庆等主任,梁文英任儿科主任,张天庆任副主任,还有韩冠英、刘方圃、刘自勤、刘淋华、张玉芬、王秀芬、郭阿姝、梁桂珍、李秀珍等大夫(后来刘方圃和刘自勤大夫调外地工作,刘淋华调出儿科)。老主任们以身作则,对待工作一丝不苟,对待患儿和蔼可亲。当时工作量比较大,冬春季节患儿多,加到70多张病床。那时的诊疗设备有限,很多常见病我们都是通过听诊器,体检及结合临床经验做出判断。检查设备x线透视或拍片,B超是黑白的。检验项目多是手工操作,如血尿便常规检查都是通过显微镜观察出报告。随着医院的发展,后来逐渐引进了CT、核磁等设备,并一代代更新,检验科引进了全自动生化分析仪,一次可做许多项生化检测;开展了细菌、病毒等各种检测,成立了微生物科,为临床诊断提供了有力依据。
在老主任们的带领下,学术氛围很浓,早晨交班后15分的知识分享,新知识、新动态、个人经验点滴,不拘一格。每周二下午学术活动雷打不动,每月周二组织一次全市儿科医生的学术活动,每周五下午病历讨论,大家都受益匪浅。从那时起这些好的学术活动一直传承到现在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老主任们逐渐退出,儿科的领导班子也随着变更。到了90年代,中年一代成了骨干力量,1989年韩冠英任科主任,我任副主任,93年我外出学习辞去了副主任职务。之后是张玉芬任科主任,王永刚任副主任(后调外地工作)。2002年科主任是梁桂珍主任、教研室主任是我兼科副主任。2006年以后由我主持儿科的全面工作,刘振奎为教学秘书协助教学工作。我退下后刘振奎任儿科教研究主任、儿科主任至今(刘振奎主任是1998年到儿科工作的首位硕士研究生)。
从80年代后期,为提升专业水平,根据大家专业特长,分开了专业组。心肾组: 大夫为韩冠英、李秀珍、梁桂珍;神经新生儿组: 大夫为王秀芬、郭阿姝、魏建和;血液内分泌组:大夫为张玉芬、张英茹、贾文翠;
呼吸和消化为季节性疾病,未分组。
后来一些年青大夫经过一段临床工作后也逐渐固定了专业。如石蔚、马文霞为心肾专业;郭卫平、刘振奎为血液内分泌专业;魏阿平为小儿神经专业,郭华贤、许津莉为新生儿专业,张振明为呼吸消化专业。
专业组的划分,提升了大夫的专业水平。大家在各自专业方面不断学习,总结临床经验,开展科研工作。专业的分组,方便了病人,患儿有针对性找相关大夫就诊,增加了就诊人数,治愈好转率得到了提升。
床位数逐渐增加,从过去旧四楼搬到现在病房楼三楼,普通病房增加到62张。但在季节病到来时经常加床到80~90张。
2010年新生儿病区筹备完成,人员培训和设备到位,床位由原来一个病房3张床,扩展到新生儿病区22张床。正式开始运行,新生儿病区主任魏建和和郭华贤主任,现是袁二伟病区主任。
在教学方面,教学任务越来越多,最早仅医疗专业的儿科授课任务,以后随着学院专业的增多,儿科的授课也随着增加,从最初两门课程增加到十几门课程。大部分老师都安排的授课,老师们白天出诊、查房处理日常工作,常常用晚上休息时间备课,做课件。上完课后再回病房查房看病人,工作虽然很累很辛苦,但大家觉得很充实。除了课堂教学外,还有带实习生和进修生的任务。从中提升了老师们的知识水平和业务能力。
2007年7月我科举办了儿科学新进展学习班,参加人员为张家口市县各医院的儿科大夫。
2010年我科首次承办了河北省儿科学术年会,年会办的很成功,来自全省各地的儿科医生参加。据说是儿科年会参加人数最多的一次。
80年代内科系统科室相关主任的合影
记者:从医这些年,遇到最棘手的病例吗?
贾文翠:小儿白血病是儿科疾病治疗中最棘手的病。每次化疗中患儿都处于生死边缘中,每个环节要慎之又慎。记忆优新的一例宣化洋河南的13岁男孩,确诊为急性粒细胞性白血病,在化疗中骨髓抑制,三系均明显减少,患儿出现高热,体温持续在40度,查体发现右下腹压痛明显伴反跳痛,考虑阑尾炎,经儿外科会诊,确诊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合并阑尾周围脓肿。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手术,只能保守治疗。当时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闯不过这一关,孩子就完了。科里研究了急救方案:减少交叉感染,一人一间病房,室内定时消毒;禁止探视,只留其父陪护;支持抗感染及对症治疗,大家一起鼓励患儿与病魔抗争。经过医护人员一周的共同努力,患儿的体温开始下降,我悬着的心才放心,随后,患儿转危为安,病情奇迹般的好转。后续化疗后经骨穿检查:急性粒细胞白血病完全缓解。之后定期巩固治疗,定期随访5年未复发。
记者:有没有特别惊心动魄的时刻?
贾文翠:我们医院承担着来自张家口、山西和内蒙部分地区的急危重病人太多了。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我们就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去抢救。记的在有一年,春节前腊月二十六那天从怀安送来一名深度昏迷的患儿,11个月,男孩。当时大街上,到处张灯结彩,节日的氛围已经很浓厚了,但是患儿一收治,大家过年的心情全没有了,马上抢救,立即吸氧,开通静脉输液通道,降颅压抗感染等对症处理,紧锣密鼓的开始进行。后来经过腰穿、脑脊液检查确诊为化脓性脑膜炎,一般来说,这种情况很容易遗留后遗症。这让我们心头又多了一副担子。我当时怕孩子抢救不过来,或者给孩子留下后遗症。那个春节,我一天也没休息。当时就孩子的父亲陪床。对一个深昏迷的孩子,护理致关重要,需要定时翻身拍背,定时鼻饲牛奶营养液,孩子父亲不会,我们就手把手的教,大年三十、大年初一照常查房,观察患儿病情变化,及时调整救治方案,那个春节,每个医护人员的心思都在患儿身上,那个时候你就是让我们休息,我们也没那个心情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我们医护人员的精心救治下,住院第13天患儿奇迹般醒了,巩固治疗10余天后出院。第二年春天来我门诊复诊时,孩子走路正常,说话反应灵敏,一点儿后遗症没有。看到孩子恢复的这样,我们觉得再忙再累也值了。这就是病人给医生的最好礼物。
记者:有没有力排众议特别冒险的决定?
贾文翠:医生从无盲目的冒险冒险,如果说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,一定是自己之前反复实践过的。有一次,一个白血病患者来抢救,当时大家都知道,使用大剂量甲氨喋呤(3~5g/每平米)静点加四氢叶酸钙解救,是提高小儿白血病治愈率的关健,但当时我们医院不能检测血药浓度,因此开展此项业务很困难。我当时下医嘱,大剂量使用。护士从来没用过,不敢用,我说你就听我的,出了问题我负责!当时,虽然我很有把握,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,从用药开始,我就守在患儿病床前观察病情变化。为防止意外发生,我在病房守了2天2夜,在医护的共同配合下,病人没有出现严重不良反应,我们科从此成功地开展这项新业务。也是从这一次实践开始,髓外白血病的发生率明显少了,患儿的治愈率明显提升,赶上了国内先进水平,到我院诊治血液病的病儿越来越多。
2004年被授予“医院先进个人”称号留影
投身医学 无悔青春
记者:您的孩子也学医吗?
贾文翠:没有,孩子坚决不学医。我当时劝他学医,他说,我从小看妈妈上班,那么累,我可不学。
记者:对家人有亏欠吗?
贾文翠:一定是有的。医生是个没有休息的职业,我退休的时候,没休的假期攒了260天。工作没早没晚,家里确实顾不上。我在单位业务拿得起来,但回家炒菜做饭都不会,连蒸个馒头都不会,全是我爱人做。现在他身体不好,我跟他说,以前你照顾我,现在我退休了,我要像当年学医那样,慢慢学做家务,好好照顾你。
记者:您后悔选择医生吗?
贾文翠:不后悔。人生没有两全,所有的选择都会有取舍。医生是个付出很多的职业,但也是个成就感很强的职业,当年看到一个个家庭,一个个鲜活的生命,被挽救的时候,一切辛苦都特别值得。
记者:您觉得什么样的儿科医生是好医生?
贾文翠:我觉得主要有四点:一是敬畏生命。医生的本职工作就是治病救人,敬畏生命也敬畏我们的工作。二是慈爱。这又包括两个方面,老一辈对下一辈的关怀和爱护,这是人最天然最本能的情感,这是推动人类进步的源泉。还有是医护人员对病人的关爱,这是做好工作、获得患者信任的重要前提。三是严谨,之前我们已经说过,儿科具有自己的特殊性,孩子们太小可能无法准确表达诉求,这就需要我们具备严谨的态度,凡事多问一句,做事多一点儿刨根问底,可能病就能看好了。四是坚守。医生是一个很考验责任感的职业,每天工作很辛苦,经常没时没晌、不分早晚,这就要求我们要有奉献精神,愿意在自己的岗位上扎下去,才能取得一定的成绩。由于儿童与成人在病理、生理等方面存在诸多的不同,儿科医生还要更加细心,并且善于观察总结,才能更加精准的做出临床判断,如果再加上一些钻劲和“钉子精神”,就更好了。
记者:对儿科未来发展能不能提出几点建议?
贾文翠:学科的发展是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,作为一个具有八十多年历史的老科室,经过一辈一辈儿科人的不懈努力,现在附属医院儿科已经成为张家口地区的品牌和“龙头”,想要更好的发挥引领作用,我觉得不仅需要CT、核磁等设备的支撑和辅助,还需要我们具有明确的发展规划,紧跟当下国际、国内的前沿技术,同时做好人才梯队建设,让更多的年轻医师成长起来,把更多先进的技术吸引过来,才能让科室不断地进步完善,助推医院高质量发展。
入党50周年留念
发稿部门: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党委宣传统战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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